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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雨花濃

歷歷如夢心情依舊,偷個陽光午後想個夠,一轉眼,又已過了春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风雅钱塘(3)-桐花万里丹山路[散文]  

2011-04-16 23:33:59|  分类: 錢塘舊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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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杭州保俶北路和文三路的交叉口,长有一株高大的桐花树(泡桐)。春天四月,桐花开放,淡紫甜香,每次经过,我总要在心里暗自读出:十里桐花路……。不记得是在哪里读到的,也不知道后面一句是什么。而我若是诗人,必然让它与少女的爱情关联起来。因为我看着桐花、闻着桐花的时候,心里总会有隐隐的喜悦,犹如怀揣着羞涩且美好的心事。

    横穿过保俶路,往东走穿过杭大东小桥,进去便是上宁巷了。巷子尽头的拐角处还有一株紫桐花。桐花树都长得高大,却又惊人的不起眼,这株也是如此,经常在这一带穿行的我,长久以来都未曾仔细的仰起头看她,而当此时四月春日,榭落一路的紫桐花,让我想到这一树的花事,抬头端望,花开如梦。再向四周张望,前面竟然还有一株。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们的存在,只是如今才确认到这样的事实,这个发现,使我惊喜而无法抑制地笑着脱口而出: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桐花树呢。我只是自顾自的喜悦,并非想要一个答案,却有人告诉说:这里原来是一片农田……。原来桐花是开在原野里的,她是一个扎着羊角辫、穿着紫色碎花布衣的丫头,一路奔跑,一路落下笑音如铃。

    稍稍再往东一些,便是梧桐夹道的马塍(cheng二声)老街一带。梧桐和泡桐是两种不同的树种,在古代却被泛指为桐木。在我的感性世界里,有桐花树的地方多是荒野,而有梧桐的地方,多是聚居的所在。这个印象也来的莫名其妙,无从考证了。然而马塍路这一段的确比之前上宁巷一段要热闹得多。虽然这一带的房屋颇为老旧、一路柴米油盐的摊铺颇为随意,也正因此颇添了几份生活气息。周围的居民已与环境相熟得再也不能够,于是少了许多拘泥、更多了许多随意,便随可见拖着拖鞋、穿着短裤、拎着油条穿街过巷的人。更有邻居家的八哥、兔子摆在楼道门口,路人经过,八哥便“你好、你好”不停地叫。据说这里也称“马城”,是当年吴王养马的地方,到了宋代是杭城里最盛的花市,自花朝节、到端午节、到重阳节,一年四季花事不断。如今短短几百米的马塍路梧桐依然“苍翠鳞鳞,屋瓦尽碧,略如山家青霭,人从树里行,不见赤日。”似乎用这样一种方式,让人们记取这里曾有过的的繁华与风流。

    桐花令我想到花事少女,梧桐令我想到芭蕉夜雨、灯孤烟寒,然两者都是我一见倾心的事物,亦动亦静,心怀素净。而另外一些事物,非得慢慢体会才能够觉察出其中的好,例如这条路、这座城市。也许很多时候,并非外在环境变了,而是人的心境换了。因此既有“桐花万里丹山路”的蓬勃(不取整句诗的意思),也有“岸桐花开春欲老”的叹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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