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录  
 加关注
查看详情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谷雨花濃

歷歷如夢心情依舊,偷個陽光午後想個夠,一轉眼,又已過了春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昨宵庭外悲歌发  

2008-10-28 09:52:11|  分类: 筆墨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    我自小在他乡长大。父母去北方做生意的那年我才两三岁吧,每当讲到这里母亲都要笑,她说那个临出发的晚上,姐姐一把将我塞给爸爸妈妈,说:把她也带走。那个时候的姐姐也只有十二三岁,因为正在读书,所以无法跟父母一起北上。那时我哭喊着要姐姐,要姐姐。姐姐说:你先走,姐姐要洗头,等一下就来。每当回忆到了这里,我的心便会柔软得不可思议,那个时候的场景,我是历历在目,姐姐的话和自己的哭喊我都能清晰地记得。如果说离开母体是人生所体验的第一次分离,那么,这便是我的第二次分离,所以,即便是那样小的年纪,也记忆着。母亲说:你哭啊哭,打从离家就一直哭,上了车到了上海还在哭,后来在北京买了个娃娃才不哭了。想想,那要哭几天啊,真是不可思议呢。

      后来爸爸妈妈的孩子们都长大了,姐姐、舅舅都陆续结婚。然后我们从北方回到了南方,接着,好象过了好久好久的样子,就到了如今。如今,我也和十年前的姐姐一般大了,某个夜里,我对自己说:接下来,无论面对什么,你都要坚强啊。关于坚强,关于珍惜,关于这些从小就耳熟能详的词语,你会不会和我一样一无所知?当我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,奶奶便去世了,他们说我不记得,其实我还是模糊的有些记忆记:似乎有很多人站在家门口,奶奶的遗像摆在门口的桌子上,相片上奶奶没有笑容。后来在我十二岁的时候,爷爷去世,当时我尚在北方读小学,爸爸妈妈没有让我回来参加葬礼。爷爷生前不曾和我一起同桌吃过饭,去世后每年冬至,家里会烧好多菜,门口烧纸钱,老妈说奶奶爷爷还有太奶奶太爷爷以及他们的朋友都会来吃,她让我拜拜,我就拼命拜。拜完了,爷爷们吃好了,门口放起鞭炮,是送行;我十七岁,外公离世,由于种种原因,我也没有参加外公的葬礼。我一直记得外公生病时的样子,那样的形如枯槁,不停地咳嗽,床边放着痰盂,外公挣扎着吐出一口浓痰。这就是好久好久以前,那个带着我去喝老酒的外公啊,小小的我屁颠屁颠地跟着,好象即便前路无涯,也信赖地跟着去,那个我心里很想念很想念的人啊。“可叹我生不能临别话几句,死不能扶一扶七尺棺”,待我再回头,那里已经是“空留下素烛白帷伴灵前”。

      前段日子外婆病了,舅舅和老妈匆忙自杭州返乡,把外婆从乡下接过来。在杭州经过各样检查,确定没问题后,如今才放心下来。最近一段日子外婆就住在我们家里,老人家吃得下睡得着,精神头儿非常好,脑子非常清楚,讲话非常有条理,我不知道八十岁的老人是不是都是这样的,但我的外婆是这样的。她听不懂普通话,看不懂电视,我问她:外婆在家看电视吗?外婆说:阿盲个,倍思黑白个,么噶么好盲个,听啊听非懂(家乡话:也看的,就是黑白的,没什么好看的,听也听不懂)。老妈说外婆在老家也闲不住,成天东走走西走走的,大姨、二姨家、当地的寺里庙里都要去,有集市的日子还会去赶集,其他村里有戏听,无论多远她老人家也要赶过去。知道外婆爱听戏老爸就为她放了越剧的碟片,她就坐在沙发里闷头听,老爸问:听得来吗?外婆笑着说:娥罕咦听得来(家乡话:我哪里听得来)。也就是听个调调吧,对着电视听和在村里听戏不一样,村里听戏是为了去凑个热闹,人多。我手里在刻石头,耳朵和外婆一起在听戏,戏里是宝玉哭灵:实指望白头能偕恩和爱,谁知晓今日你黄土垅中独自眠……不知道什么时候外婆已经站在了我身后,她好奇地问:呐雷臧噶么啊(你在做什么啊)?我说:刻私章呢外婆。老爸在那边说舅舅的相机如何如何,外婆听见了说:我屋里(家里)有张照片,人家给拍的蛮好,放大了,以后可以用。不知道怎么的,说着说着她老人家又说,什么好看不好看,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,留着相片干吗用。老妈说:怎么没用?留个念想也好,阿爸的照片现在不是就挂在家里吗?人们进进出出都能看到。过了好一会儿老人家又说:身体还是要自己注意的,他(指外公)稍微好一点,什么也不忌,什么都吃,一不好,就什么也吃不下。又说:他落地就不会种田,从小没种过地,插个秧也插不好,怕人家笑话,就害羞不去,身体又单薄……他在的时候,人家谁瞧得起他……对小孩子到是很好,成天和小孩子玩……。说到外公临去世的时候,外婆说外公当时好几天都没排泄,那天外公房间里味道特别大,大家在房间里坐不住,说去隔壁坐坐,坐坐,坐坐,回来他就没了。临走的时候,身边没有一个人。外婆说,他难受的时候说:救救我啊,救救我……

      我还记得自己初中时的那些假期,我喜欢去外公家,喜欢坐在外公家的阳台上晒太阳,喜欢外公的那一大箱武侠小说,喜欢外公从背后拿出一样好玩的东西给我,喜欢外公招来很多小朋友和我一起打扑克,喜欢看外公吃东西,喜欢看缺了牙牙的嘴巴吃米饭,很可爱,喜欢看外公仰面坐在藤椅上打酣,喉结咕噜咕噜在脖子上跑动,喜欢外公的黑帽子,喜欢跟在外公后面走路,缓缓地走,双手背在身后,喜欢看外公赢了麻将得意得样子,喜欢看外公笑啊,嘴巴长的好大好大,眼里欢喜,全是欢喜。还有什么呢?还有多年前外婆家门口的茅草洞,里面很暖和,有一群老婆婆们在一起编草帽,她们一边编啊一边聊天啊,外公回来了,我就冲出去了。外公啊,我想你啊。

      周末我把自己床上的那堆毛绒绒的布偶都洗了,晒干后,我抱着它们七七八八地扔了一沙发,外婆看见了指着其中一只说:那个还穿着毛衣啊?你织的?我拿给她看,说:不是的,买来就有的。外婆说:这都是你的?这么大了还玩这个?可她自己却把我的兔兔、狗狗、小熊们一个个摸了又摸,看了又看,嘴里还笑得那么快乐。不知道外婆小的时候玩什么呢?很多年前,我问外婆:你叫什么名字啊?外婆说:不能说,女人的名字不能说。那个时候无论如何,她都不讲,我只知道外婆姓潘。那天,就是外婆听越剧的那天,我得意地回头说:外婆,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。外婆刚开始没反应过来,之后笑着说:我叫什么?我说:潘春英。全家人都笑了,老妈说:这有什么不知道的?我说:我以前问过外婆,外婆不告诉我。老妈说:你早点来问我就知道了啊。外婆笑问:你现在怎么知道的?我说:我看到你病历本上写的。外婆笑得那样开心。查看更多精彩图片

      我知道,有一天,我们都会分离,只是我不知道分离那刻将要面临怎样的悲伤。虽说这个世上的一切来去都是自然,我们不该执意留恋,即便我或真或假的信任您在另一个世界里快乐得生着,可是,在这个人世里的我怎样也无法割舍思念。即便我们做足了功课,以为自己可以面对生离死别了,而当它们真正来临,措手不及的,是我啊。坚强,最大的坚强可能是容纳,是接受,而能够做到这样的,就是勇敢的去体验、去经历。所以,对生死无知的我们:不要害怕,且勇敢地去。

 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31)| 评论(0)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