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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雨花濃

歷歷如夢心情依舊,偷個陽光午後想個夠,一轉眼,又已過了春秋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驿动的心  

2008-10-02 07:45:16|  分类: 筆墨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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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记忆里,那是个多雨的年份,夏夜下着细细的雨,冬夜的雨有些些寒冷。在那样多雨的岁月里,我总是会骑着脚踏车披着雨衣在周四的夜晚,去赴一场茶会。当我抖擞着寒冷的身体推开茶社的门的时候,迎面而来的是和着茶香和樟木香的暖流,然后见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他们回过头来,笑着:啊,措措来啦。我笑着:是啊。然后放下所有,像兔子一样,蹦蹦跳跳的坐在他们中间。接着,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到齐,茶水一沸,玩壶兄拿出了当晚泡茶用的紫砂,壶在每人手中经过,个个赞叹一番,最后到小红那里,小红笑着把壶看看,接着用沸水温壶,她要为大家开泡今晚的第一壶茶了。我们围坐在樟木的茶桌前,围成半个圈圈,笑谈着,也看着紫砂随着水温在变化,看着茶水从壶里流出来,看着小红一盏盏沏茶……接下来是,“吸吸”得品茶声,茶香在半个圈圈流转,偶尔有人捉起壶盖闻闻茶气,有人撮着杯子,闻闻杯底的冷香,然后有人说“恩,好茶……”好象是梦一样,大家醒了似的,开始交头接耳相互交流。这个声音像是海浪,随茶香而起而落而高而低而柔而烈。我的旁边是茶末,茶末边上坐着茶梗,依次是玩壶兄、吴老师、路悠、吴老板,我们的对面是泡茶的小红,这就是茶社最初的成员,后来茶社成员多的时候,满室闻香。

    这都是两年以前的记忆了,两年啊。如果不去讲,就这样过去了,而一旦讲起来,时光如梦。这天,我回到了茶社,像两年一样坐在最左边的那方凳子上,眼前是小红,她在泡茶,我说:真好,还是你为我泡茶,好象什么都没有变。小红还是那样的笑着,她说:想喝什么?我说:熟普吧。当暖暖的茶气再次升起,当温润的茶水入口,那所有的记忆,变无法阻挡,汹涌而来,一时之间,不知道是茶气还是泪水,模糊了眼睛。我看着外面,这是个晴朗的午后,像是我和小红第一次认识的那个下午一样。我轻轻地说:杭州的桂花还没有开呢,在等你来。小红说:是啊,在等我呢。在茶社解散一年后,在离开茶社一年后的今天,小红,又回来了,像走的时候一样,来得也那么安静,几天前,她在电话里告诉我:我回来了。听到那声音,我禁不住去问:你回来了,把我们的茶社重新聚拢起来吧。泪眼笑荒唐。突然想唱一首歌想“这样飘荡多少天,这样孤独多少年,终于又回到起点到现在我才发觉……疲惫的我是否有缘和你相依……”

    记得茶社刚成立的时候,茶梗问我:措措平时在家里一个人喝茶的时候,会看书或者听音乐吗?我说:不,喝茶的时候,我只是喝茶,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……那真是一段让人无法忘怀的安静时光。好安静,连外面的雪落也听得见。安静的时光,真的是一副绝美的画。那是两年前的事情,两年前,有时我们真的无法相信如今的自己便是多年前自己想象中的自己,而今的我们也似乎很难接受几年前的自己已经消失,自己在时光中成了另一个自己。我看着小红,今天的她有些疲倦呢。小红说:好象有一些东西还是变了,比如……我老了,哈哈。是啊,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,我们都在老去,至少,我们不再如两年一样青春。岁月如梭啊,只有经历过岁月才懂得容颜老去,才会感慨年华不再。我让自己完全放松了下来,把自己完全地沉浸在岁月里,在夕阳的余辉里、在樟木的香气里、在茶水的温暖里,我与昨日的自己相见了,一次次,泪水涌上来又下去,我与那个自己沉默着,什么也不说,只是相互看着,眉目之间是无法言说的伤感。有那么一瞬间,我好揪心,甚至非常孩子气、非常倔强地让泪水夺眶而出:我想回到过去。也仅仅是那么一刹那的念头吧,就只是那一刹那而已。在岁月里,在向前走的光阴里,就请原谅我这样一次吧。

    你有过发呆的经历吗?你们也会经常发呆吗?其实,我已经好久没发过呆了,无论做什么的时候,心里总会想着这样那样的事情,心里,真的有些累了呢。此刻,回到茶社的这次,我和小红对坐着,我知道自己又开始发呆,无数次地:什么也不做、什么也不想。心里是空空的,那种很安静的空空的,一点也不落寞。小红,你回来了,在外漂泊了一年后,你终于还是回到了这里,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呢?小红说;好象白活了一年。我看着她:怎么会呢,你在它处生活和我们在这里生活,实质上都是一样的,我们还是什么都没变,也没有什么成就,但是,一年啊,我们在生活里学习了一年,都长大了吧。小红说:对啊,我们又长大了一点。那么,五年,十年甚至几十年以后呢?这是一个让人多慌张的想象啊。不想了不想了。

    回来的路上,闻到了桂花的香,桂花,真的开了,秋天,真的来了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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